在谈及顾城杀妻事件时,许多人常常将其视为“天才”的行为,唯有谢文娥,谢烨的母亲,能够保持客观的立场,清楚顾城并非天才,而是一位潜在的危险人物。谢文娥在建国初期便加入工作,担任军区医院的护士,长期的医疗工作让她拥有了卓越的情绪控制能力,她深知情绪管理对于育儿的重要性。在她第一次见到顾城时,便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一种极端暴躁的气息。顾城自小情绪不稳定,不喜欢与同龄孩子玩耍,常常独自观察昆虫和植物,避开人群。当她望向顾城那躲闪的眼神时,就生出一种不安。很快,她便发现顾城脾气暴躁,且在性格上存在缺陷,作为母亲,谢文娥无法将女儿托付给这样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男人。
谢文娥的家庭背景复杂,她还有一个因小儿麻痹症致残的儿子,她自然希望女儿能选一个情绪和事业都稳健的好男人,以便让自己安心。然而,谢烨却执意要与顾城在一起,无论她如何劝说都无济于事。1983年,顾城在上海师范大学做诗歌演讲,谢烨特意带着母亲去现场,受到热烈氛围的影响,谢文娥稍有松动,不再强烈反对。但内心的担忧始终未消,毕竟她并不看好女儿与顾城的关系。察觉到母亲态度的缓和,谢烨迅速和顾城登记结婚。婚后不久,顾城就显露出对谢烨的强烈控制欲,完全不允许她工作或学习,要求她的生活完全围绕他而转。
谢文娥为此带着儿子去劝说谢烨继续求学和工作,试图为他们的生活提供保障。可顾城毫不客气,对谢文娥大吼,并愤怒地用面条泼在她的头上。周围的人迅速制止了他,而此事件成为了谢文娥心中的阴影,让她更加担忧女儿的未来。在追求谢烨期间,顾城甚至曾在谢家门口睡木箱,显示出他极端的执念。虽然谢文娥害怕女儿和顾城的未来,但她也意识到“儿大不由娘”,女儿的决定难以改变。
谢文娥曾带顾城去做过精神评估,想让女儿了解到顾城的精神状态。医生向她透露,顾城没有精神疾病,但他有歇斯底里的人格倾向,这在当时并不属于强制收治的范围。此后,谢文娥始终挂念女儿,却不再干预她的生活。即便谢烨和顾城移居新西兰后,谢文娥也只是通过书信与女儿保持联系。谢烨的信件总是只言片语,未曾透露生活的苦闷。实际上,她与顾城和另一名女性英儿共同生活。因为顾城的经济窘迫,英儿为了获得绿卡而结婚。贪婪和猜疑在顾城心中滋长,最终在一次争吵中,顾城用斧头砍伤了谢烨,导致她因失血过多而不幸去世。悲剧发生后,顾城留下了遗书,随后自缢身亡。
在悲剧发生前两个月,谢文娥接到了女儿的信,女儿提到自己“事务繁忙”,却未曾透露婚姻的危机。然而,作为母亲的直觉告诉她,女儿可能面临危险。得知噩耗后,谢文娥因悲痛无法前往新西兰处理女儿的后事。谢烨的遗体火化后,骨灰一部分留在新西兰,一部分带回了上海。谢文娥在接到女儿的骨灰后悲痛欲绝。有人问她为何不让女儿与凶手合葬,这对她而言绝对不可能。顾城在杀妻后被情感美化,谢文娥难以承受与这种不实描绘共存的痛苦。
谢烨死后,留下了年仅5岁的儿子小木耳,有人提议将他交给外婆抚养,但谢文娥拒绝,因她无法面对那个与顾城相似的脸庞。最终,小木耳和姑姑一起生活,远在新西兰的他对父母的身世浑然不觉,探亲时,亲友也选择隐瞒真相。